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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05-30 14:14:11

江山为聘农女谋

江山为聘农女谋

顾小宁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八年前,熟悉的村庄,熟悉的落魄,但她却笑了。 上辈子,被割喉断腿,惨死异乡,这一世,她要好好地活着,豺狼虎豹,牛鬼蛇神,统统滚一边去! 赚钱养家,发家致富,她活得风生水起,搅和的这京中一片混乱,现在就差一个夫君了。 喂!那个谁,我还没答应做你媳妇儿呢,你这样如狼似虎地天天黏在我身边真的好吗?!

精彩章节试读:

《江山为聘农女谋》 免费试读

丰庆十八年,冬。
天空阴沉着,北风呼啸,鹅毛大的雪花被卷着胡乱拍打着下面的村庄土屋,发出哗哗呼呼的声响,十分渗人。
青头村最东头那儿的钱家,却是响着喇叭唢呐喜乐的声音,门外也是一片喧闹。
“顾婶儿!算了算了,小宁就是个女娃子,卖了换点钱,给你加过个好冬也是值当的!别再坚持了!”
“二娃她妈,你这话说的,要是你家那口子把你家二娃卖给人六十多岁的老头做续弦,你肯不肯答应?!小宁才十岁啊!今天,我是一定要把我家闺女带回家的!”
“……”
“开门!开门!!开门!!”
程梅身上穿着青灰色破絮棉袄,脸上被冻得通红,眼睛通红着,泪光盈盈,头上扎了一个布巾,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迎着风雪,站在青头村日子过得最好的钱地主家门口,不顾其他人的劝,使劲拍着门。
她的后头,是青头村听闻热闹过来的几个村民,两步远的距离,还站着她家那口子顾良,她大儿子顾大宝,二儿子顾江河,还有三儿子顾怀树。
顾怀树和顾大宝一人拉着顾良,一人拉着顾江河,拦着他们,一边跟着程梅后头喊,“开门!把我姐(妹)还回来!”
“这倔婆子!赶紧跟我回家!闺女卖都卖了,还跑来丢人现眼做什么!还要不要过冬了!”顾良卖了闺女,心里也难受,所以,哪怕怀树拦不住他,他也没真上前,此刻更是难堪着,他咬咬牙,跺跺脚,地上雪印子醒目。
“开门!还我闺女!”程梅不管,嚷着嗓子喊,使劲拍门。
‘吱呀——’门终于开了,里面探出个脑袋来,是钱家雇来的那个喜婆子。
程梅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冲里面挤进去,刚想叫嚷让他们还人,就看到一个身形娇小的人儿身上只穿着单衣被草席裹着放在地上。
她身上的嫁衣也都被扯掉了,看起来无比凄凉。
程梅一个没站稳,心肝颤裂,一下哆嗦着走过去,跪在地上,“我的儿呦——!”她哭得凄厉无比,伤心欲绝。
顾家人都被吓到了,顾怀树第二个冲过去,跪在地上, “姐!姐!”
“哭哭哭,真是晦气!你们家这丫头真是不经事儿,还没拜天地呢就冻晕过去,嗯,这会儿死绝了都!啧啧,你家这是骗婚,拿了这么个丫头过来,还钱,还钱!”
钱家的人冲着顾家人嚷嚷,两家人一下打了起来,程梅气得把手里紧攥着的那个布包摔在地上,“滚犊子的钱,你们还我闺女的命!”
她冲着钱家人扑了过去!
“婆子!”
“阿娘!”
——
青头村最西边那处最破落的土屋,挂起了白布,北风萧萧,哭声凄厉。
程梅晕在炕上,另一个屋里的炕上,草席卷着小女娃,气氛悲绝。
顾小宁觉得好冷,心想,自己是还没死绝么,还是死了后,没了躯体,被阴寒的地狱包裹着,浑身都很痛。
“姐还活着!”
耳边忽然而来的一声熟悉的尖叫刺激着顾小宁,她没睁开眼睛,只是皱了皱眉,感受着身体发出来的刺骨的冷寒与疼痛,那是活着的感觉,但她不是已经死了么?
她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但随即,她便愣住了,她的双手双脚,明明已经被斩断了,怎么会还有知觉?
即便浑身很疼,她还是忍不住努力去抬了抬手,时间太久,她已经忘记那种感觉了,当迷蒙中看到自己的手时,顾小宁以为这是梦,所以,她摸向了自己的喉咙。
那里,完好无损,没有切口。
顾小宁感觉浑身又一次疼痛袭来,她熬不住,终于昏厥过去。
……
“阿姐,这样真的能行么?”
现在听着还有些虎头虎脑的声音,让顾小宁笑了,她转过头,一边手里的动作不停,一边看着顾怀树,上辈子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双胞胎弟弟,“当然行了,放心,我们的腌菜,准卖得特别好!”
顾怀树眨了眨眼睛,也跟着傻笑,对顾小宁这个姐姐是无比信任,看着她的时候,两只乌溜溜的眼睛都在发光,“阿姐说行,那肯定行,我去再搬个坛子来!”
说完,他就像小旋风似地跑了出去。
顾小宁跟着又笑了,嘴角漾出的笑温柔又干净,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她翻看着手里新腌的白菜,又再次尝了尝味道。
嗯,味道很不错,酸酸甜甜的,和上辈子尝过的那个味道一样。
是那个人喜欢吃的味道,她曾经花了心思好不容易学会的。
想到这里,顾小宁的眼底冷了几分,她怎么也没想到,当时为了他学的,如今也能为自己讨生活,总算没有白费。
听到动静,她低头看着方桌旁边使劲儿惦着脚尖的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望着桌子滴溜溜转的大眼睛,实在是可爱,她把以前那些事从脑子里暂且挥开,忍不住伸出手来坏心眼地揪了揪。
“哎呦!阿姐坏坏!不给荷妹吃!”才五岁的顾小荷因为常年吃不饱,看起来才三岁,此刻闻着那酸白菜的味道,早就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被顾小宁一揪辫子,立刻噘着嘴哼哼。
可还没哼出来,嘴里就被顾小宁塞了一小片酸白菜,酸得她小脸都挤在了一块,砸吧砸吧咬着,又笑了起来。
“阿姐做的,好吃不?”
“嗯嗯,好吃!”顾小荷用力点着头,奶声奶气地喊着,“阿姐~~还要~~~”
“酸白菜有什么好吃,等以后阿姐赚了钱,给你买很多很多很好吃的糕点!”顾小宁微微弯腰,在顾小荷的鼻梁上刮了一刮,有些黄黄的小脸上,笑容却是暖旭如阳的甜。
她的眼睛,也是闪闪发亮的, 重活一世,她发誓,一定要让她在乎的人过上好日子,不再受欺负,不再那样的死去,她要赚钱,她要这日子越过越好!
顾怀树高举着坛子就冲进来了,虎生生地往桌上放,顾小宁又从大坛子里细心地夹出来腌制好的白菜叶子,又在菜板上,整整齐齐地切成小块,再妥善放到小坛子里,然后用布包包好,自己背一个,顾怀树背一个。
顾小宁牵着顾小荷的手去了阿娘的屋,阿娘坐在炕上,手里做着针线,人看起来很消瘦,时不时传出来几声咳嗽声,听到动静,忙抬起头来,“路上当心,衣服都穿暖了,还有……遇到那些嘴巴不把门的人说的话,别当回事!咱们该怎么过怎么过!”
“阿娘,别担心,我才不会把那些不相干的人说的话放在心上,我和树儿出门了,衣服也都穿暖了,别担心,中午大哥回来了,告诉大哥,新摘回来的白菜就放地上别动,等我回来我自己弄,傍晚之前,我和树儿一定回来。”
顾小宁笑呵呵的,她一笑起来,眼睛和弯月似的,明朗如春风,非常令人舒心。
程梅咳了两声,说好,看着顾小宁穿着顾怀树的衣裳,头上还戴了顶帽子,活脱脱像个小子,又想起前头钱家那回事,忍不住又心里叹息,她家小宁生的这样娇俏,可却遇上那样的事,以后还怎么嫁出去。
不由的,她心里又多埋怨了顾良一番。
今天是自顾小宁嫁给钱老头不成后第一次出门,十多天过去了,这青头村关于那事的闲话却还没停歇,所以,她打算拉着怀树走小路,绕过大多数人,然后出村往镇上去。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
姐弟两还没蹿入小路,就遇到了村里头嘴巴嘴碎的周寡妇和陈家婶子拿着洗衣桶从河边回来。
眼前的一幕,是熟悉的,依稀上辈子也发生过。
“呀,这不是顾家那小闺女么?”周寡妇是哪儿有热闹看便凑哪儿,这眼尖的一看到顾小宁就几乎是一晃眼就到她跟前了,还一伸手,拿那粗糙又有力的手拽住了顾小宁的胳膊。
顾小宁如今才十岁,又长期营养不良,细胳膊细腿的,哪里能抵得过这周寡妇的粗劲儿,她感觉自己的胳膊这会儿肯定青了,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那周寡妇说道,“长得是挺俊俏,怪不得那钱家老头儿非要了这丫头。”
“我听说,这丫头才十岁,成亲那天在钱家也是待了大半天的,然后说是死了被丢出来,估计早就被那钱家老爷给……听说那钱家老爷就是喜欢那么小的。”
“哎,这么小的丫头,这清白就没了,以后也嫁不了人了,咱村子里还有谁会要她啊!”
“可不是么,做好人家丫头都要检查身体的,不是黄花丫头不要,倒贴都不要。”
“这顾家这么穷,还生了三个儿子,本来想着能靠着这大闺女拿上一笔彩礼给儿子娶媳妇呢, 现在啊,就只得靠那小的了。”
“那顾良卖女又反悔,以后谁还敢借给他家里东西啊, 反悔不还怎么办?”
“呵呵呵呵呵~~”
周寡妇挎着桶子,和陈家婶子就站在顾小宁和顾怀树面前,毫不避讳地对着她指指点点,那眼神, 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仿佛不把那些恶心的话丢到顾小宁身上就是委屈了自己一样。
那种人,顾小宁明白的,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这周寡妇做寡妇二十多年了,为了尖酸刻薄,很不好相与,上辈子,她敬她是长辈,忍着,如今,她又怎么会忍?
顾小宁瞧着周寡妇和陈家婶子看着自己的眼中的幸灾乐祸的模样,却是笑了,眉眼弯弯,但恰好因此看不出她眼底里的神情,“周大娘,陈家婶子听说你们这二十几年相了不少人家,可没有一户人家看上你门呢。”
“你……你……你个小丫头片子要不要脸啊!”周寡妇和陈家婶子一听,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觉得自己竟然被个十岁的女娃子‘鄙夷’了,这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尤其是周寡妇,她都这把岁数了,孩子都没有,这陈家婆娘好歹有个如花似玉的闺女,以后闺女嫁得好了,后半生就有福了,可她什么都没有,这样想着,就越来越生气了。
顾小宁奇道,“我当然要我的脸了,毕竟我长得好看,难道周大娘不要脸?”
周寡妇,“……”
陈家婶子见顾小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伶牙俐齿了,只盯着她看,一时没说话。
“哼!我阿姐长得这样好看当然要脸了!将来只有状元郎才能配得上我阿姐的!我姐可不像周大娘,又黑又胖又丑还嘴碎!”顾怀树拉着顾小宁的手,一张小脸拉着,对着周寡妇特别不客气,维护起自家阿姐来不带半点吝啬的。
“这,这可真是大青天的做白日梦呢!”周寡妇看着面前瞪着自己的顾怀树,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哼!阿姐,我们走!”顾怀树才不觉得这是做白日梦,也不想搭理周寡妇,直接拉着顾小宁的手往前跑。
顾小宁也依着顾怀树,对着周寡妇呵呵笑了一下,直接不搭理她,绕过她走了。
她听到身后周寡妇气得声音都变了的话,心情稍微畅快了一些。
想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和前世一样,如今这村子里的人,不仅是觉得他们顾家做事不要脸,不讲诚信,更觉得她顾小宁的清白已经被人毁掉了,以后是嫁不出去了的。
虽说被一个老头子毁了清白这传闻实在是……
但是,这也解决了一个问题不是么?
这辈子,她可不想嫁人,上辈子她早就见识到了男人的薄情寡义,这一辈子是绝对不可能再与男人有情。
想到这里,顾小宁浑身的气息便冰寒了下来,眼眸都深沉了几分。
从戏班名角,到皇子府杀人利器,都拜男人所赐,她死的时候,那男人就居高临下嫌弃地看着自己,曾经,他说,她最动人的是那一副好嗓音,结果,她的舌头被割,嗓子被割,曾经,她说她四肢修长,曼妙多姿,尤其那手指纤细如葱段,脚踝纤细盈盈一握。
可结果,她匍匐在地上,那雪白的羊绒地毯上,沾满了血迹,充满了腥臭味,她的手,她的腿,却是在 一边被恶犬啃食着,而他们还不肯让她死。
他残忍地笑着,说,“小宁,怎么办,你被那人看上了,那我就只能毁了你。”
那人是谁?
她不知道,最后,她是怎么死的她记不清了,依稀记得是被冻死的,被他们随意丢弃在了一户人家的后门处。
雪天里,地上都是厚厚的积雪,她看着大雪纷飞,疼的恨不得早些死去,可却死不得,后来……后来,她不知道了,不记得了。
后来,是老天看在她可怜的份上,让她能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顾小宁想着,走了神,思绪到这里,便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了从前心中的那一份怨愤,再次睁开眼时,眼底里便是一片清澈。
那些人,她现在触及不到,她目前能做好的,就是守护好自己的家人,远离所有的祸害。
这个时候,顾小宁忽然感觉身边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眨眨眼,感受到一直抓着自己手的小手,转头一看,才看到之前一直喜欢缠着自己说话的怀树此刻低着头,一张秀气的小脸上竟然是一片沉重。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双胞胎弟弟这么沉重严肃的表情, 她竟然是有点想笑。
“树儿,怎么了?”顾小宁之前阴郁的心情一扫而光,更是带着点笑意。
顾怀树的唇抿得紧紧的, 一只手也紧紧地拉着顾小宁,他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可是却很执拗,“阿姐, 你不会嫁不出去的。”
顾小宁一愣,他心情沉重,是在想这个?
“阿姐长得好看,又能干,以后肯定是会嫁给村子里最有出息的人,未来的状元郎!”只听顾怀树又执拗地说道,更好像是定下了一个目标一件心事一样语气郑重。
村子里最有出息的人?
“树儿,你在想什么,你说的人是谁?”
顾怀树抬起脸来,目光炯炯而坚定地看着顾小宁,“村子里的人都说将来江大哥是要考状元的人,他是村子里最有出息的人,等以后,阿姐要嫁给他的,做状元妻子的!”
顾小宁一愣,想了一下,才想起来,顾怀树所说的江大哥,是村子里教书夫子的儿子,江家的独养儿子江子钰,好像十四岁就考中了秀才,很有出息的。
她想到这里,想笑着说怀树想多了,可又忽然一愣,脑子里自己年幼时候的一些记忆响了起来。
“阿姐,你又偷偷看江大哥读书啊!”
“……阿姐,原来你喜欢江大哥呀!”
“嗯,喜欢的,江大哥说他将来要考状元,很有出息的!”
“那阿姐嫁给他,那我也就成了状元的弟弟啦!”
思绪收回,这大概就是自己十岁左右说的,可没想到,怀树竟是记在了心里。
“树儿……”顾小宁知道顾怀树最是把自己放在心上,可她此时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她一点不想嫁人了,谁都不想嫁了。
更何况,她后来也没听说过一个叫江子钰的状元郎。
“阿姐好厉害啊!你怎么认识去镇上的路呀?咱们可一回都没去过!”这一头,顾怀树已经转了话题,天真又好奇,一蹦一跳的,头一回出村,可兴奋了。
顾小宁望着前边刚升起不久的太阳,朝霞驱散了这寒冬初晨的凉气,望着便是觉得身上暖和许多,她又看着这一片山坳土地,嘴角始终勾着弯弯的笑。
重新活了,真好。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样惨死之后,她会重生到八年前,一切 还没发生的时候,她也希望自己能放下过去,只好好活着努力赚钱,可她知道,她做不到,那么,她只希望,这辈子,那些人别再来惹她,别再来触碰她的逆鳞,否则,她会让他们知道,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因为阿姐是阿姐,当然就认得路。”顾小宁逗着此时才十岁的显得十分纯真的顾怀树,隐去了眼底复杂的神情,神色弯弯。
顾怀树听了,不疑有他,嗯嗯两声,猛地点头,看起来虎头虎脑的,“那阿姐我们快些走,等卖了钱,咱们就买很多好吃的回去给阿娘吃,小妹吃,还要再买些药,阿娘要快些好起来才好!”
“嗯!”
姐弟两一蹦一跳的,也就一个时辰就到了镇上,南亭镇八角街市是集市区,一大早上的,熙熙攘攘的就都是小贩了,赶着去抢个好位置。
顾小宁却牵着顾怀树的手,一路绕过了八角街市,往前头的南亭街走去,南亭街是南亭镇最‘贵’的街,虽说这是乡下小镇,可里头也分最好的和略差的,南亭街上卖的,就是南亭镇最好的了。
头一回看到那么好的房子,屋檐微微翘着,青色瓦片在日头照耀下都显得威仪,顾怀树紧紧挨着顾小宁,生怕人群挤散了自己和阿姐,一双眼睛向往地看着周围那些店铺。
前头一阵阵酒菜香气传过来,肉香差点让顾怀树口水泛滥,他跟着顾小宁,抬高了脚,走进了这家门槛都好高的酒香客栈,一进去,里面大堂好多人,他拉着顾小宁的手,抿紧了唇,强行佯装镇定。
顾小宁看到顾怀树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原来怀树还有这么这么害怕,这么这么粘她的时候啊!
“掌柜的。”顾小宁在这家客栈的柜台前站定,她人瘦小,人也才堪堪到柜台高,需仰着头看站在里面的掌柜的。
掌柜的一低头,瞧见是两个背着坛子,穿着破烂的小孩,想起自己近日见到的那些流民孩子,心里生出一丝怜悯来,以为他们是要饭的,“想要吃的,就去后头后厨那儿看看。”
然后就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掌柜的!”顾小宁声音大了一些,她见那掌柜朝自己看过来,一下就笑,脸上绽放的笑容甜甜的,灵气逼人,她从容不迫地说道,“我是来让你尝尝我们自家做的酸白菜的,若是你觉得好吃,我就想在这儿卖我的酸白菜。”
在集市上卖和在客栈里卖,自然是两个价钱了。
掌柜的见这么一个小男孩半点不怕人地说着这话,还自信十足,倒是觉得有趣,“酸白菜可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我们这儿也有。”
“可是,我做的不一样,您吃了就知晓了。”顾小宁自信十足。
顾怀树听到有人质疑自己阿姐,壮着胆子跟着说道,“是啊,我阿姐做的可好吃了!”
顾小宁一听,回头瞪了一眼顾怀树。
顾怀树眨眨眼有些迷茫,一下子又哎呀一声,伸手捂住了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顾小宁。
那掌柜的才恍然,原来这还是个丫头。
此时又看看着两个孩子的样子,觉得很是逗趣,便道,“那就给我尝尝吧!”
顾小宁转过头,看着掌柜的,笑得甜甜的,嘴巴也甜甜的,“掌柜的真是一个大善人!我给您多夹两块!”
她拿出筷子,放下包裹,又打开坛子,从里面夹出两片看起来白莹莹的晶莹剔透的切成小片的酸白菜,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见那白菜竟然和没腌过似的晶莹剔透,忍不住也好奇了,拿过筷子,直接吃了。
还没等他发表感想,顾小宁就低头把坛子又包好了。
掌柜的见她这动作好似生怕自己多吃了的样子,忍不住又笑,嘴里的那酸酸的味道,带着一点甜,咬下去脆生生的,十分多汁,特别新鲜, 竟是真的很不一样,嗯,似乎还带一点点的辣,特别爽口。
的确很好吃。
掌柜的是生意人,自然是不会拒绝好东西上门,“小丫头,你把这配方卖给我怎么样?”
顾怀树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抓了顾小宁的手,“阿姐!”
顾小宁却老神在在的摇头,“这配方可是手艺人挣钱的关键,怎么能卖呢,掌柜的,我能一直给你提供我自己做的酸白菜,你来问我买就行。”
这丫头,是个鬼灵精怪的,掌柜的想了想,又问,“那你想怎么卖,一次卖多少?多久来卖一次。”他以为,这些个问题,能问倒这个小丫头。
“五十文铜钱这样一小坛,一次卖两坛,三天卖一次。”顾小宁觉得自己这个价格是很实惠的了,这样的客栈,给客官端出去的,是放碟子里的,一小碟子就一点儿,一点儿还要卖好几文钱,她这个,可是这里绝对没有的味道。
这可是八年后,京都里才流行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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